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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修车间的“时间天窗”(李继峰 李海涛)

 

 

春夜,在中煤三建朝源煤矿运输机修中心。白天的运输任务刚收班,六名机修工才真正忙起来。为了不影响车辆白天正常使用,他们像高铁检修一样错开时段——深夜十一点到凌晨四点,是这里雷打不动的“时间天窗”。

车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柴油味,混着从窗外飘进来的野丁香芬芳,一浓一淡,倒也不难闻。队长王果敬把手电往车底一扫,压低嗓子说:“都清醒着点,夜里活更得精细。车跑了一整天,浑身‘关节’正乏呢,咱们是给它查病,不是添乱。”

班长纵武警蹲在轮胎旁,手掌抹了一把轮毂上的油泥,冲郭旗旗招招手:“小郭,你过来看这个刹车片。”郭旗旗提着工具包凑过去,哈气在灯光下白花花一团。“摸这儿,”纵武警指着摩擦面,“厚度剩不到六毫米了,规程要求八毫米必须换。别等磨铁了再叫唤,那会儿闸瓦都啃到蹄铁了。”

郭旗旗点点头,手脚麻利地钻入车底。关断塞门、排净余气、抽出旧闸瓦——动作一气呵成。纵武警趴在车旁,用手电给他照着,嘴里没停:“插销穿过去之后,用小锤轻轻敲一下,能听到‘咔’一声才是锁到位。别图快,快了返工更耽误工夫。”郭旗旗边装边应:“嗯,听见那一声了。”纵武警又叮嘱:“再去复查一遍气路接头,夜里温度降下来,橡胶密封圈容易发脆。”

另一边,肖连军正在敲车架横梁。队长王果敬走了过去,没说话,先蹲下来,借着车间明亮的日光灯,看肖连军敲击的位置。等肖连军直起腰,王果敬才开口:“老肖,你刚才敲后桥螺栓,声音有点闷,我听着像是松动。”肖连军拧了拧那几颗螺栓,果然有两颗带着劲。他重新紧了一遍,嘴里嘀咕:“还是队长耳朵好使。”王果敬摆摆手:“不是耳朵好使,是敲得多了,音儿不对心里就发毛。你记住:清脆是紧,闷是松,刺耳是裂纹。这是咱们这行的‘三字经’。”

夜越来越深,气温又降了几度。纵武警看见郭旗旗搓着手,从工具柜里拿出保温杯,拧开盖子,一股清冽的茶香飘了出来。“来,小郭,尝尝我今年春天的新茶,明前龙井,托朋友从杭州带回来的。”郭旗旗接过杯子,小心地抿了一口,舒了口气:“班长,还是您会享受。”纵武警笑道:“咱们干机修的,不光要手上有活儿,心里也得有谱。提提神,活儿才能干得精细。现在谁还啃凉馒头啊,那都是老黄历了。”

肖连军也凑过来,掏出手机晃了晃:“刚才有个制动阀的参数拿不准,我趁着喝水的工夫上网查了一下,又给万和矿用车辆厂的金牌师傅闫武斌发了段语音。”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,“你们听,闫师傅刚回的消息。”

手机里传出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小肖,你们这么晚还在加班?为矿上的兄弟们点赞!那个制动阀,你看一下阀体侧面有没有一个小圆孔,孔径1.5毫米,如果堵了,回位就慢。清洗的时候别用棉纱,用无纺布,棉纱掉毛。”肖连军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!我就觉得回位有点滞,原来问题在这儿。”王果敬接过手机,对着语音说了一句:“闫师傅,谢谢您啊,这么晚了还打扰您。”几秒钟后,闫武斌又回了一条:“客气啥,你们在一线保安全,我在后方肯定要顶上。有问题随时找我,我一般都开着机。”

几个人凑在一起,把闫师傅说的要点记了下来。王果敬点点头:“这就是咱们新时代矿工的样子——手上有机油,手机里装知识。不懂就学,不会就问,连万和的闫金牌都远程给咱撑腰,这活儿干着来劲!”

大家又各自忙开了。锤子声、扳手声、气阀排气声此起彼伏,在柴油味和野丁香的香气里,交织成一首独特的交响曲。没有苦大仇深,只有专注和从容。

凌晨三点四十,最后一辆车的检修任务提前完成。郭旗旗在对讲机里报告:“机修12辆,全部合格。”纵武警挨个车复查一遍,冲王果敬竖起大拇指。

收工时,肖连军使劲吸了吸鼻子:“这野丁香配龙井,还挺搭。”王果敬推了他一把:“明天晚上接着‘演奏’。记住,咱们的交响曲,每一个音符都得对,而且——要奏出新时代的味儿。”

几个人说笑着关了手电,摘下安全帽挂在钩子上,走向更衣室。车间里的日光灯白花花地亮着,照着那一排整齐的运输车,也照着工具台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。门外,野丁香的香气在夜风中一浪一浪地涌进来。

 

李继峰 李海涛

单位:中煤三建神木分公司办公室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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